“杨雅洁,出——来——玩儿——”
几乎每个坐在晾台上网的下午,都能听见窗外传来的清脆的喊声:“杨——雅——洁——出——来——玩儿——!!”,两个七、八岁的扎小辫儿的小姑娘,刚放学的样子,仰着头对着前面那栋楼的某个窗口喊同伴出来玩儿。
这就是属于我的下午,下班以后的下午。对一个年轻人来说,这样的下午在北京纯粹是稀缺品。

我想也许我是幸福的。
我可以走路上下班,不必有每天通勤烦1、2个小时的烦恼;不用担心挤地铁,5:00点准时下班,在公司大门口和同事姐姐们说了拜拜,蹬着我的小黄车直奔菜市场或者书房;批发一袋子冰棍儿拎回家填满冰箱,趁太阳还没落山坐在阳台上,翻翻杂志看看邮箱。
突然有一天我问自己,这是我曾经想要的生活吗?
去年此刻,我在毕业时节纠结于工作选择的时候,还曾经质问自己,“人怎么可以允许自己去选择懒惰、追求闲适?” 我曾经一度以为,it is a shame to be leisure and comfortable.没错 ,对于这么优秀的自己,it’s a shame!我曾经是这么想的,我曾经还为选择生存放弃梦想而鄙视自己。
呵呵,工作快要一年了,回想当时纠结的自己,哇塞,没必要那么负担好不好。
曾经放弃的,是一份注定令人艳羡的机会;而现在拥有的,是一份保证生存的工作,以及大把可以自由支配的时间。我可以选择码字,一篇一篇的攒出自己的稿子;我可以选择懒散,在家做做DIY;我可以在周末“进城”,在大多数人选择宅在家的时候去城里热闹的地方散散心。门丫头说,拥有的同时必然失去。嗯,地球人都知道。
虽然常常月光,却可以定期的满足一下自己的物质愿望。于是,有一回女强人姐姐给我换算,我绣一枚十字绣钱包相当于花掉多少时间、以我微薄的“时薪”来换算其市价是否划算的时候,我长大了嘴,继而表示很无奈。天哪,这些可怕的七零后,你们太功利了吧,我做DIY的乐趣是全然不能拿钱来换算哒!!
当然,这不是一种鄙视。他们的生活状态,虽然忙到死,也是我的羡慕对象。至少,我还没能像他们那样,挣到足够的钱来增加个人的享受还有改善爸爸妈妈的生活。我还只是一枚职场新人,完成更大的愿望,我还需要时间。
至少我知道,除了工作,我要完成的最大命题是“生活”。
给我生活
四月的《新周刊》给了个醒目的大标:给我生活,地方随便。翻阅,我记住一个动人的句子:“你在大都市奋斗,突围。你一天天在老去,而大都市依然年轻。”
关于“大都市”,在京津城际列车上有过一段讨论。我对朋友说,也许天津这样的城市才可称为city,而所谓北京(或者上海、广州?)之流,其实对应的是cosmopolitan/cosmopolitan city这个词,所谓“大都会”。回来一查,发现自己想说的其实是metropolis(a large and densely populated urban area)。
再逛天津,我彻底觉得,香槟小镇窗外的弯弯曲曲的老街、车辆、人流还有叫卖声,这才是城市真正值得感受的东西。来到这座城市的年轻人,用年华的老去与眼前的城市相处,相伴,而城市永远在朝前走,历史在增加,城市的面孔却永远的年轻下去。在忙碌中迷失的人们,一瞬间突然想起问自己,“我的生活 呢?我把它丢了……”
于是,有人说了,放弃大都市吧!“给我生活,地点随便”——这期封面专题可谓应景。记得刊发前,微博上推的副标题是“逃离北上广的N个理由”,刊出后改成了“放弃北上广的N个理由”,我就笑了。就是嘛~干嘛用那么悲壮的词。开篇的评论写的挺有趣,“重拾生活的重点不是逃离北上广的悲情,而是深思熟虑的放弃”。
曾经的我,也是为了微薄的梦想奔着心中仰慕的大学和城市而来,目标清晰心意坚定,从未想过选择某个二线城市安家乐业。后来,你是知道的,谁都会慢慢领教帝都北京的另一面,见识到生存的种种无奈,我也心生一种“备胎”心态:认真过眼下的生活,实在厌倦了,大不了找一个喜欢的二线城市,找个男人,找份工作度过余生呗。
说归说,其实只要你喜欢并且习惯,在哪里生活都是大同小异。不管在哪个城市,她的GDP,她的 CPI并不属于我们,我们拥有的,毕竟都是日复一日的生活。生活的变故在哪里都会发生,“选我喜欢”,就ok了。
你和城市的关系,不需要用爱恨来划分。即使真要离开,那也并不是出于恨,你就去体验另一种生活罢了。其实,我觉得这事儿根本没那么玄。
消极吗?也许是因为,我安于现状了,因为北京这样的大都市还没至于把我折磨到死,也或者暴风雨还没来临。
那么,未完待续好了。
我去厨房了,认真生活才是硬道理:)